作者:MaxLiu
2026/04/11 首发于第一会所
是否首发:是
是否AI辅助参与:否
字数:4,192 字
几个星期过去,University of Sydney 的校园里,图书馆和药理学系的大
楼几乎成了㚬的第二个家。 她没有打电话给 Liam。
不是不想,而是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 那天早上看完简讯后,她只是默默
地把手机关成静音,然后开始收拾打包租屋处。 Michael 付的房租只到月底,
她一个人根本负担不起那间位在 Surry Hills 的两房公寓。
更何况,每晚回到那里,沙发上、厨房里、甚至浴室镜子上,都还残留着两
人曾经一起生活的痕迹--她会不由自主地想起 Michael 以前帮她煮宵夜的样
子,然后一个人坐在床边默默掉眼泪。 搬家是必须的。
而这段时间已经接近大二第一学期的期末,㚬必须把全部心思都放在期末考
上。 她读的是 Pharmacology(药理学),这学期有三门核心科目:Advanced P
harmacokinetics、Drug Design 跟 Clinical Pharmacology。
Michael 分手的事像一场小地震,彻底打乱了她的原本的学习节奏。 㚬的
成绩一直稳稳在 Credit 以上的她,这次 mid-semester exam 只拿了 Pass。
她知道不能再继续崩坏下去,于是每天早上七点半就到 Fisher Library 占
位置,晚上十点半才离开。 有时甚至直接在 24 小时开放的学习区,裹着薄毯
子趴在桌上睡两个小时,醒来继续背 GABA 受体跟 CYP450 酶的交互作用。 新
住的地方也开始找。
她在 Sydney Uni Student Housing 的 Facebook 群组和 Instagram 上滑
了无数页,最后看中了 Redfern 一间三个女生的 share house,虽然只有一个
小房间,周租却比之前便宜近一半,而且离悉尼大学走路只要十五分钟。
她去看了三次,最后签了合约。
下周就要搬了。 然而,㚬最不想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
悉尼大学的亚洲留学生圈子本来就小,尤其是药理学和医药相关科系,香港、
台湾、中国、马来西亚、新加坡的学生互相都认识。
㚬和 Michael 分手的事,不知从哪个环节开始,像野火一样传开。 先是有
人在私下传问「欸,听说㚬跟 Michael 散了?」,然后就有人私讯她关心,接
着又有人把Michael 跟其他女生牵手,加油添醋地传出去。
㚬每次走进大学讲堂,都能感觉到几道目光在她背后交错。 她低着头,戴
上耳机,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就在这个最忙、最乱、最需要喘息的时候,㚬生
命里另一个重要的白男 Thomas 出现了。
㚬叫他 Tom,是㚬的学长,比她高两届,当时正在读荣誉学士,同时兼任㚬
的几门药理学科目的 Tutor。 他是典型的澳洲白人,个子很高,戴一副细框眼
镜,讲课时声音温柔又条理分明,白板永远写得干净工整。
㚬因为她的进度落后,那段时间经常去找他。 期中考后的补习课上,Tom
也特别把㚬留了下来,说她的 Pharmacodynamics 作业有几个概念还可以再加强。
他没有多问她私事,只是把自己以前的笔记扫描档传给她,还说:「如果有
哪里不懂,随时可以来我 office hour。」从那之后,Tom 开始自然地出现在㚬
的生活里。
有时㚬在图书馆读很晚,他会不顺路的陪她从图书馆走到住处,聊聊最近的
assignment deadline 跟技巧;有一次㚬在图书馆熬夜到凌晨,他还泡了热巧
克力放在她桌上,留了张小纸条写「别读太晚,记得休息吃东西」。
他从不逾矩,态度永远是学长对学妹的关照,却又让人感觉得到那份额外的
温柔。 而我当时也不知道 Tom 的存在,也想趁这段时间试着靠近㚬。 我不是
药理学系的,读的是IT,平常和㚬的圈子没什么交集。
但我还是会故意去她常去的图书馆那层楼「巧遇」,或者在 Asian Student
Society 的活动上找话题。
我知道自己是亚洲男生,在她现在的状态下,大概不在她的考虑名单里,但
我还是想试试看。
每次看到她抱着厚厚一本 Rang & Dale』s Pharmacology 走路,我的心就
会患得患失,却又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问她:「最近考试还好吗?有需要我帮妳
吗?」这些愚蠢的直男问题。 㚬每次也都礼貌地笑笑,回答「好、谢谢、不麻
烦你」,然后眼神又飘向远处。
我当然不知道,在她表面上忙碌的日子里,藏着 Liam 的那几封简讯、还有
那晚的记忆,更不知道这些东西会在最不经意的时刻突然窜出来占据㚬。
㚬有时深夜在自己房间里,躺在床上还能感觉,阴道深处好像还隐隐残留着
那股又烫又浓的感觉;有时是上课时突然想起 Liam 低沉的笑声和那句「亚洲小
骚货」,她的脸就会无端发烫,赶紧低头假装在记笔记;有时是滑手机时,不小
心看到那张他传来的照片,虽然她已经把照片存到隐藏相簿,却还是忍不住点开
看一眼。
她没有回讯息,也没有删掉。
只是把那份记忆压在心底最深处,像压住一颗随时可能复燃的火种,继续过
着她现在的生活--赶 assignment、找新室友、无视那些流言蜚语的八卦、对
Tom 的温柔保持礼貌的距离,还有……偶尔在夜里,偷偷想起曾经把她彻底征服
过的夜晚。
几天后,㚬的房间终于差不多整理完毕。 Surry Hills 的这间两房公寓里,
原本属于她的东西已经一一装进纸箱和收纳袋,堆在客厅角落。 衣服、书本、
笔记、厨房用品、还有一些小家具,都标好了标签。 她看着这些箱子,心里既
松了一口气,又涌起一股淡淡的空虚--这意味着,她和 Michael 曾经共同的
生活,真的要彻底画下句点了。
当她整理到床头柜最底层的那个抽屉时,手却停住了。 里面躺着几件她以
前和 Michael 一起买的性玩具:粉色的跳蛋、不同尺寸的按摩棒、还有一次冲
动下网购的束缚道具。
那些东西曾经在某些夜晚给过她强烈的刺激与快感,但现在看来,每一件都
像是一段她不想再碰触的过去。 㚬蹲在地上,盯着它们看了很久,心里非常纠
结。 她一度想直接丢进垃圾袋,却又舍不得那些曾经带给她的那种强烈感觉。
最后,她还是妥协了。
她从 Bunnings 买来一个空的大纸箱,把所有玩具小心翼翼地放进去,然后
用的透明胶布,一圈又一圈,几乎把整个箱子裹得像个茧一样严严实实。
她甚至在箱子上用黑色麦克笔写了「旧书籍」几个字,企图让它看起来毫无
特别之处。 封好之后,她把这个箱子单独推到最角落,远离其他要带走的物品,
心里暗暗告诉自己:搬到新家后,再决定要怎么处理。 搬家的事却让她更加头
痛。
下周就要正式搬到 Redfern 的 share house 了,她东西虽然不多,但一个
人提着大包小包加上几个纸箱,来回几趟也够累人。 更何况她没有车,找搬家
公司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而且她的东西似乎还不到需要专业搬运的程度。
㚬坐在地板上,拿着手机上上下下滑着通讯录,脑中闪过几个可能的人选--
室友还没完全熟悉,Tom 虽然温柔,但她还不想欠他太多人情,而我(Max)虽
然在她手机的通讯录上滑过,但她的眼却连停留半秒都没。
最后,她的指尖仍是停在了 Liam 的名字上。 她盯着那个联络人看了很久,
心跳莫名加快。
Liam 就像那个被她用胶布层层封死的纸箱一样,让她感到极度纠结。 一方
面,她清楚记得那晚他留下的所有感觉,以及他传来的那张照片;另一方面,她
又害怕一旦联络他,就等于又把那道已经勉强压下的火种重新点燃。
她不知道如果打电话给他,他会用什么语气回应,是像之前那样带着嘲弄,
还是会简单答应帮忙。
㚬把手机抱在胸前,坐在凌乱的房间里,窗外 Surry Hills 的街灯已经亮
起。 她咬着下唇,犹豫了整整十分钟,最终还是没有按下拨号键。
她告诉自己:再想想吧。
明天还有最后一场补习课要准备,或许可以先问问 Tom 或其他同学……只
是,那个被胶布重重封住的纸箱,和 Liam 的名字,却一起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
去。
那天晚上,Surry Hills 的公寓里只剩下一盏小台灯亮着。
㚬坐在堆满纸箱的地板上,从上课的包包里拿出明天小组讨论课的讲义。
纸张上满是 Tom 用蓝色原子笔细心写下的注解--重点处画了线,旁边还标了
几个简短却清楚的提醒,例如「注意这里的 enzyme kinetics 与 dose-respons
e curve 的关系」。
字迹工整,像他平时在白板上写的一样,让人一看就觉得安心。 可是她读
不下去。 无论怎么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讲义,脑海里还是反覆出现两个画面:
那个被透明胶布一圈圈封死的「旧书籍」纸箱,以及 Liam 低沉的声音和那张睡
觉时的亲密照片。
她咬着笔盖,盯着讲义上的字看了半天,却一个字也没进去。 最后,她深
吸一口气,把讲义放到一旁,拿起了手机。
她决定打给 Tom。 或许问问他明天讨论课前能不能早一点到,让他再帮忙
看一下她准备的 part;或许顺便提一下搬家的事,看他有没有空……至少,他
是目前最不会让她感到压力的选择。
电话拨了出去。 一声、两声、三声……一直响到语音信箱。 Tom 没有接。
㚬看着手机萤幕上「无人接听」的字样,心里涌起一股小小的失望。 她把手机
放回腿上,轻轻叹了口气。
或许他正在忙 honours 的实验,或是已经睡了。 她告诉自己不要多想,明
天课堂上再当面问就好。
就在她准备把讲义再拿起来试着读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
跳出一个名字--Liam。
㚬的心瞬间漏跳了一拍。 她瞪大眼睛盯着萤幕,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足
足愣了几秒。 怎么会是他? 她明明没有打过去,为什么 Liam 会突然打来?
人的命运跟缘分,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又残酷。 她最后还是按下了接听,
把手机贴到耳边,声音比想像中还要小:「……喂?」电话那头传来 Liam 熟悉
的低沉声音,带着一点刚运动完的轻微喘息,听起来心情似乎不错:「嘿,小家
伙。怎么这么晚还没睡?」㚬握紧手机,指尖微微发白。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角落那个被胶布封得严严实实的纸
箱。
心里百味杂陈,失望 Tom 没接电话的感觉还没消退,现在又被 Liam 突如
其来的来电彻底打乱。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因为在㚬心里,此刻她想到的其实是:假如打电话
的人是 Tom,而不是 Liam,该有多好。
可惜,电话已经接通了。 而故事,也因为这通意外的来电,正式走向了下
一个转折。 而要是 Tom 知道故事下一个转折是个悬崖式的坠落, 他也一定很
懊悔,他怎么会漏接了 㚬 那通宝贵的电话! 人生最讽刺的,莫过于你绕了一
大圈,却在终点遇见了你最初想逃离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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